枯木逢春,我不逢你
杂物间里没有暖气,墙角的通风管道里不断灌进刺骨的冷风。
我身上的温度随着血液的流失一点点降到冰点,双腿不受控制地痉挛起来。
小腹里的撕裂感越来越严重,就像有一把钝刀在不断地翻搅。
我感觉到****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,浸透了裤子。
周围一片漆黑,只有门缝里透进来的微弱光亮勉强能看清环境。
我咬破嘴唇强迫自己保持清醒,顺着铁皮柜子的边缘一点点向上摸索。
在电脑桌的最里侧,我摸到了一部内线座机。
我凭着记忆,颤抖着按下骨科主任的短号。
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等待音。
“喂,杂物间怎么会打电话过来,出什么事了?”
骨科主任疑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我拼尽全力想要发出声音。
我因为失血过度喉咙干涩,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。
“救我……流产……”
我根本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清,绝望之下,我用手肘猛地推倒桌子边缘的不锈钢盘子。
那是用来装废弃手术刀片的盘子,重重砸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巨响。
电话那头传来动静,主任喊着护士准备过来看看。
我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,杂物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。
沈祈安站在门口,手里还拿着一个给轮椅充气的打气筒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快步走到桌前,一把扯过我手里的电话线,直接挂断了座机。
骨科的护士正好赶到门外,神色紧张地往里面张望。
沈祈安转过身,随手整理了一下袖口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。
“没事,我**在里面耍大小姐脾气砸东西,你们去忙吧,不用管她。”
护士看了看满脸是汗的我,犹豫了一下,还是被沈祈安冷冰冰的眼神逼退了。
门再次被关上,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。
沈祈安走到我面前,一脚踢开我试图拉住他裤腿的手,拿起旁边的脏抹布。
他半蹲在地上,狠狠擦拭着我留在瓷砖上的几个清晰的血手印。
“你为了争宠真是不择手段,刚才那点动静还没闹够,现在又把医院的器械砸了。”
我捂着痛到快要炸开的小腹,惨白着脸哀求他。
“祈安,我求求你,去护士站帮我拿一块止血纱布好不好,我真的好痛。”
沈祈安冷哼了一声,将那块沾满灰尘和血迹的抹布丢在我脚边。
“楚辞刚才做那么危险的手术,身上插了那么多管子,她都没叫一声疼。”
“你不过就是抽了一点血,就非要闹得所有人都不安宁,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丑陋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我身下那摊已经蔓延开来的暗红色血迹,眼里闪过一丝嘲讽。
“为了装可怜,你连红药水都用上了是吗,白明歌,你真是让我恶心。”
他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,推着旁边那辆落满灰尘的轮椅转身就走。
听到门锁即将重新扣上的声音,我拖着残破的身子向前扑倒。
我死死扒住门框,指甲在上面划出一道道白色的印记。
“不要走,沈祈安,把门打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