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留夜雨湿旧梦
江驰提着打包好的饭菜,一进门就看见安安倒在地上,膝盖磕在茶几角,渗出血丝。
他手里的东西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安安!”
安安哭着扑进他怀里,手指着我:“爸爸!是她!是阿姨推我的!”
江驰心疼地看着女儿膝盖上那点擦破的皮,抬起头,用一种极度失望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?有什么错你冲我来,为什么要对一个孩子下手?”
安安抽噎着,又添了一把火:“她还骂我……骂妈妈是**……还说要妈妈**……”
“我没有!”
我还来不及辩解,儿子就挡在我面前,冲着江驰大吼。
“是我推的她!跟妈妈没关系!妈妈什么都没说,是她血口喷人!”
江驰根本不信。
他死死盯着我,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厌恶。
“你欺负一个小孩还不够,还要教坏自己的儿子?教他撒谎,教他动手?”
“我真是受够了!我已经很忍让你了,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咄咄逼人呢?”
他抱着安安,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晚晚从来不会像你这样!”
我听着他脱口而出的名字,嘲讽地笑了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,对她早就没感情了?”
“就算是喜欢又怎么样!”他被我戳中了痛处,彻底撕破了脸皮,“至少她温柔善良,不会像你一样无理取闹,像个疯子!”
他抱着怀里还在假哭的女儿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、冰冷刺骨的审判。
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“如果你容不下安安,”他顿了顿,说出了最**的话,“我就带着儿子,一起搬到晚晚家去住。”
江驰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,扎进我的心脏。
带着儿子,一起搬到林晚晚家去住。
原来他连后路都想好了。
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诛心之言,楼道里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喧闹。
是婆婆。
我记起来了,她上周就打电话说这个周末要来。
只是昨天那场闹剧让我心力交瘁,彻底把这事忘在了脑后。
江驰的脸色也变了变,似乎有些措手不及。
我心里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婆婆虽然一直不怎么喜欢我,觉得我配不上她优秀的儿子,但对我儿子却是实打实的疼爱,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
有她在,至少,江驰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偏袒外人。
我扶着墙,慢慢站直了身体。
门锁转动,门被从外面推开。
我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