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生不渡旧长安

余生不渡旧长安

观铭钦 著 现代言情 2026-03-18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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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欢,宋南章 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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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欢宋南章是《余生不渡旧长安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这个故事中“观铭钦”充分发挥想象,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,以下是内容概括:父亲含冤入狱那天,我求到了宋南章面前。以自己为代价换父亲一条生路。成婚后我小心翼翼,甚至对他的妾室卑躬屈膝。最后却还是挡不住倾慕他的公主步步紧逼。那日长街,公主命人将我按在地上当众杖责。我疼得浑身发抖,撑着力气让丫鬟传信,求他来救我和腹中孩儿。他却让人传话:“不过是用我的权力尝到过甜头,便觉得自己有恃无恐了。”“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,敢仗着我的面子得罪公主,就该付出代价。”我满心绝望地感受着板...

精彩试读

父亲含冤入狱那天,我求到了宋南章面前。
以自己为代价换父亲一条生路。
成婚后我小心翼翼,甚至对他的妾室卑躬屈膝。
最后却还是挡不住倾慕他的公主步步紧逼。
那日长街,公主命人将我按在地上当众杖责。
我疼得浑身发抖,撑着力气让丫鬟传信,求他来救我和腹中孩儿。
他却让人传话:“不过是用我的权力尝到过甜头,便觉得自己有恃无恐了。”
“也不想想自己是个什么东西,敢仗着我的面子得罪公主,就该付出代价。”
我满心绝望地感受着板子一棍棍落下,剧痛席卷全身。
我能清晰感觉到,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,正在一点点离我而去。
随着最后一棍落下,身下温热蔓延。
我缓缓闭上眼。
孩子没了,我们之间的一切也该结束了。
01
“夫人,相爷说您得罪了公主,该受罚,让**好受着,长个教训,日后不可再仗着相府夫人的身份为非作歹。”
我疼得浑身痉挛,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。
景玉公主娇纵又刻薄的声音传来。
沈清欢,你也有今日,当初要不是你仗着家世对南章那般轻贱,现在也不至于做了他的相府夫人还活的如此卑微。”
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“若不是你当初狗眼看人低,辜负他一片痴心,又在他封侯拜相时跪到门前,为你爹换一条生路,怎会落得这般下场?”
“说到底,一切都是你自找的。”
周遭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,议论声此起彼伏,顷刻间便将我淹没。
“原来是沈家那个小姐,听说当年宋公子落魄时,她可是用一箱黄金把人打发走的。”
“后来倒好,爹一入狱,就巴巴地贴上去求人家救命。”
我无力反驳,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。
因为在宋南章眼里,在全京城的人眼里,事情本就是这样。
沈清欢就是那个在他微末时,玩弄他感情、轻贱他心意的负心人。
也是在他满心欢喜倾慕我时,狠狠将人推开,用黄金折辱他的冷血女子。
更是在他权倾朝野时,跪伏在相府门前,以自身为**求他救父的卑劣之人。
一盆冷水兜头浇下,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全身。
我猛地打了个寒颤,意识回笼。
景玉公主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模样,冷哼一声,带着侍卫丫鬟,浩浩荡荡地离去。
身下的温热越来越浓,小腹处的绞痛几乎要将我撕裂。
我知道,那个才在我腹中待了不足三月的小生命,已经离我而去了。
我撑着身子,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。
每动一下,都牵扯着伤口,疼得眼前发黑。
衣衫被血浸透,黏在背上,冷风一吹,刺骨的疼。
我一步一步,挪向相府的方向。
相府门口围满了人,张灯结彩,喜气洋洋。
我拉住一个路过的小厮。
“府里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小厮瞥了我一眼。
“圣上钦点相爷为景玉公主的授课先生,还准了公主来府中小住。”
“相爷吩咐要好好迎接。”
为杀害自己孩子的凶手授课吗?
我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裙摆,又看向相府门口那片热闹的喜庆。
突然觉得很讽刺。
这世间的荒唐,大抵就是如此。
02
我踉跄着进了相府,没人上前扶我。
下人们见了我,要么低头绕道,要么投来鄙夷的目光,仿佛我是什么脏东西。
我一路走回自己的院子。
虽是正室,可我的院子冷清,只有一个伺候的丫鬟。
我关上门,脱下身上那件染满鲜血的衣衫。
那上面还沾着腹中孩儿的血迹。
我指尖颤抖着将它叠好,收进木箱最底层。
浑身的疼痛和心力交瘁,让我连睁眼都觉得费力。
我想躺到床上歇一歇。
可刚走到床边。
“哐当——”一声巨响。
房门被人狠狠踹开。
景玉公主赵婧扶着丫鬟的手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。
“打扰夫人了,本宫来找样东西。”
她走到屋子中央,环顾四周。
“本宫丢了一支赤金点翠的簪子,府里上上下下都找遍了,唯独你的院子还没搜过,想来,该是在这儿吧。”
我垂着眸,声音平淡。
“妾身院子里从没有过公主的簪子,清者自清,您要搜,便搜吧。 ”
可她却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说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搜?夫人今日可是出了府的,就算是偷了我的簪子,也早就拿去当铺当了,搜又有什么用?”
我看向她,手指微微攥紧衣袖。
“公主大可以派人去京城所有当铺查问,看看我是否去过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赵婧径直走到我的梳妆台边,拿起一支羊脂白玉簪。
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,是我在这世上,唯一的念想。
她把玩着玉簪,笑意盈盈。
“既然夫人拿不出来,便用这支玉簪赔我便是,看着也还算值钱。”
“不行!”我不顾身上的剧痛,猛地起身上前。
“这是我娘留给我的,谁也不能动!”
我一把将玉簪抢了过来,紧紧攥在手心。
可就在这时,一道玄色衣袍的身影快步闯了进来。
宋南章
下一秒,赵婧突然身子一软,直直地瘫坐在地上。
她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掉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宋南章一脚狠狠踹在我的小腹上。
力道之大,让我整个人向后倒去,重重撞在床柱上。
手中的白玉簪掉在地上,摔成了两半。
小腹处的剧痛再次袭来。
宋南章看都没看我一眼,快步走到赵婧身边,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,语气急切。
“公主,你怎么样?有没有伤到要害?”
赵婧靠在他怀里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南章,我没事……我只是看到夫人这支玉簪好看,多看了几眼,就惹得她动了怒。”
顿了顿,她的声音更委屈了几分。
“想来……是今日在长街上我责罚了她,皇兄又让你给我授课,她心里不满罢了。”
“不过无论如果我也是皇室中人,怎能受她如此折辱!”
短短几句话,瞬间点燃了宋南章的怒火。
他猛地转头看向我,脸色阴沉得吓人。
他语气淬了冰。
沈清欢,你的心思,竟如此歹毒!”
我摇摇头,声音虚弱无力。
“不是的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可没等我说完,他却直接挥手,打断了我的话。
“你的解释,从来都是编一些可笑的**,没人相信,也没人想听。”
即便被他被他冷眼相对、百般折辱过无数次。
此刻听到这句话,我心中还是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。
在他眼里,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别有用心。
我所说的一切,都是**连篇。
我看着地上碎裂的白玉簪,突然觉得,一切都没了意义。
03
宋南章扶着赵婧离去。临走前,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。
“罚她跪在院子里三个时辰,反省过错。”
隆冬三九,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,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。
我被架到院子中央,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身上的伤口被冷风一吹,疼得钻心。
没过多久,天空竟飘起了细细密密的雪。
我冻得瑟瑟发抖,头晕脑胀,眼前阵阵发黑。
来往的下人路过我面前,只是敷衍地福了福身,便快步离去。
没人敢上前给我披一件衣裳,更没人敢为我说一句话。
他们看我的眼神,和街上的百姓一样,满是鄙夷,觉得我活该,觉得我罪有应得。
我低着头,看着地上渐渐堆积的薄雪,意识渐渐模糊。
突然就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。
那时候,宋南章还不是权倾朝野的丞相,只是一个家境贫寒、满腹诗书的穷秀才。
我们在城郊的庙会上相遇。
对视的那一刻,我芳心暗许,他亦一见钟情。
我们门不当户不对,父亲坚决反对。
我们便只能偷偷见面,在巷口的老槐树下,在河边的石桥上。
哪怕只是说几句话,都觉得满心欢喜。
我以为我们总有一天能相守一生。
可我没想到,父亲会瞒着我派人给宋南章送去一箱黄金。
让他永远离开我,不要再痴心妄想。
宋南章本就心高气傲,哪里受得了这般折辱。
他认定是我嫌他贫穷,看不起他,便让人把我送他的信物香囊送了回来。
而我以为他变心了,黯然神伤了许久。
直到后来,父亲遭人陷害,含冤入狱,沈家一夕倾覆,
我走投无路,想去求宋南章时,才从父亲口中得知了当年的真相。
彼时他已经封侯拜相,权倾朝野。
他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我,眼底没有半分昔日的情意,只有满满的嘲讽和厌恶。
我跪伏在他门前,三天三夜,只求他救父亲一命。
最后,他松了口,条件是我嫁入相府。
我答应了,以自己为代价,换了父亲一条生路。
他也确实救了父亲,将人安置在城南巷子的破屋里。
我还能在他偶尔心情好时得到出门见父亲一面的机会。
其实,我应该感激他的。
意识消散间,我还在这么想着。
紧接着眼前一黑,我便彻底失去了知觉,倒在厚厚的积雪里。
醒来时,我躺在床上。
屋内暖炉烧得正旺。
宋南章背对着我站在窗边,身姿挺拔。
看不清他的脸,便看不见他的嘲讽。
见我醒来,一旁的丫鬟端来一碗黑乎乎的药汁。
“夫人,这是相爷吩咐的安胎药,您快喝了吧。”
安胎药。
我看着那碗药,心里闷闷的疼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喘不过气。
我抬手,轻轻摸向自己的小腹。
那里平坦柔软,却再也没有那个小小的生命。
我苦涩地笑了笑。
“这药已经没必要喝了。”
话音刚落,宋南章猛地转身,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沈清欢,你又在闹什么脾气?不过是罚你跪了几个时辰,就这般不识好歹,连安胎药都不肯喝?”
他以为,我是在气他罚我跪雪地,以为我是在耍小性子。
我虚弱地摇摇头。
宋南章,我们和离……”
我刚想开口跟他说:“我们和离吧,孩子已经没了。”
门外却突然传来下人慌张的呼喊声。
“相爷!不好了!公主晕过去了!”
宋南章脸色骤变,来不及听我说完就往外跑。
我的话哽在喉咙里,最终,还是没能说出口。
04
赵婧这一晕,便是一天一夜。
她躺在床上一直呓语。
无论怎么喊都醒不过来。
宋南章心急如焚,把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请来了。
太医轮番诊治,却个个束手无策。
只说脉象紊乱,查不出病因,只能开些安神的汤药。
府里的下人私下议论,说怕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
有人提议,不如请京城有名的江湖术士来看看,或许能有办法。
宋南章向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。
可此刻看着赵婧奄奄一息的模样,早已乱了方寸。
只能死马当活马医,立刻派人去请了术士。
术士身着道袍,手持罗盘,在府里四处走动,口中念念有词。
折腾了大半个时辰,突然停下脚步。
他脸色凝重地对宋南章说:“相爷,公主与京城里一人命格相克,若不尽快除去,恐怕性命不保。”
我站在一旁,心下了然。
这府里,除了我,还能有谁。
我早已习惯了所有的脏水都往我身上泼,无妨,只要能换得片刻安宁,我离开便是。
可那术士接下来的话,却让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
“此人不在相府,而在城南。”
城南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全身。
宋南章脸色一沉,立刻带着术士,领着一众侍卫,往城南赶去。
我跟在后面,一路跌跌撞撞,果然跑到那间破旧的小屋前。
术士手中的罗盘,直直指向这间屋子,指针疯狂转动。
“就是这里!相克之人,就在屋内!”
我跪在宋南章面前,拼命磕头,额头撞在地上,很快就渗出血迹。
宋南章,求你,与我爹无关,他重病在床,足不出户,连景玉公主的面都没见过,怎么可能克她?求你放过他!”
术士立刻上前,搬出一套玄之又玄的说辞反驳我。
“夫人不知,命格相克,不分远近,只要气息相通,便会伤及根本,只要用沾了黑狗血的板子打上七七四十九下,便可化解灾祸。”
我爹在狱中,身体早已垮了。
如今重病缠身,卧床不起,连下床都困难。
他若是再被打上几十板子,必死无疑。
我不停地磕头,磕得血流满面。
“求你了,宋南章,我爹他禁不起折腾,求你放过他,要罚罚我,与我爹无关!”
我看着宋南章的眼底,似乎闪过一丝犹豫。
可那犹豫,仅仅只是片刻,便被冰冷取代。
他看着我,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公主决不能在相府出事。”
“至于你爹,本就是戴罪之身,当年若不是我出手,他早已是刀下亡魂,如今若能换得公主身体康健,也算他死得其所。”
死得其所。
这四个字,像一把利刃,狠狠刺穿我的心脏。
他挥了挥手,侍卫立刻冲进破屋,将形容枯槁的父亲架了出来。
父亲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脸色蜡黄,气息微弱。
他被侍卫粗暴地扔在雪地里,咳嗽不止。
“爹!”
我扑过去,想抱住父亲,却被侍卫拉开。
紧接着,板子一下一下地落在我爹的身上。
连二十下都没有,他便猛地吐出一口鲜血,俨然已经撑不住了。
我拼命挣扎。
宋南章,我求你放过我爹,我替他受这板子,我求求你。”
我哭的声音嘶哑,却换不回他的怜悯。
他的双手紧握成拳,目不转睛地数着打了多少下,对我的哭喊声置若罔闻。
**十九下落下。
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,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了。
父亲死了。
死前连一句遗言都没有。
我找了一处僻静的山坡,用手一点点挖着冻土。
指甲磨破,渗出血迹,浑然不觉疼。
我亲手将父亲埋了,立了一块小小的木碑。
做完这一切,我回到相府。
写下一封和离书。
而后打开木箱,将那件染满孩子血迹的衣衫,与和离书一起,让人送到宋南章面前。
做完这一切,我点燃了火折子,扔向床边的帷幔。
火苗瞬间窜起,越烧越旺,吞噬着屋内的一切。
桌椅、床幔、碎裂的玉簪。
还有我这几年所有的委屈、痛苦和绝望。
火光冲天,浓烟滚滚。
我站在火海之中,突然觉得解脱了。
父亲走了,孩子没了,爱意散尽,恨意成空。
这世间,再无我留恋之物。
恍惚间,我似乎看到宋南章匆匆赶来的身影。
他冲进火海,大喊着我的名字,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急切和恐慌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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