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以为我是好欺负的应届生，通知书上写着赔偿金额

+。”
再往上。
去年十月那行：“已婚未育，28岁。”
去年七月那行：“单亲妈妈，孩子两岁。”
去年四月那行：“已婚已育二胎，通勤远。”
每一行的离职原因都写着“试用期评估不合格”。
但备注栏里，没有一个字提到工作能力。
全是婚育状况。通勤距离。家庭负担。
林小棠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白了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赵茵的声音很沉。
“意思是，你们从入职那天起，就已经被标记了。”
“团建只是借口。”
“不去，正好淘汰。去了，下次再找别的理由。”
“反正试用期，公司想开就开。”
咖啡凉了。
我盯着屏幕上那些备注。
单亲妈妈。已婚未育。通勤90分钟以上。
这不是评估。
这是筛选。
从我递出简历的那一刻，我就已经站在了淘汰名单上。
“这个表，能给我吗？”我问。
赵茵点头。
“所以我才来找你们。”
“我一个人没胆量，但如果你们愿意往前走一步——”
“我做证人。”
04
有了名单，找人就有了方向。
我从表格里倒推发帖时间，在论坛和社群里重新私信。
这次我没有直接说目的。
只写了一句话：“我也被标记过。如果你愿意聊，我在。”
第一个回复来得很慢。
五天后，去年七月的那位，网名叫“已读不回”。
消息很短：“你是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又过了一天，她发了一段语音。
声音有些哑。
“我叫宋雨彤，去年七月入职，行政岗。”
“入职第九天，周五下午五点半部门群里发通知。”
“六点半在公司附近吃火锅，说是欢迎新人。”
“我女儿两岁，保姆六点下班。”
“我在群里说去不了，我得回去接孩子。”
“组长私聊我说算了没关系。”
“周一上班，方怡琳叫我去会议室。”
“辞退。理由和你们一样。”
她停了几秒。
“最气的是，我女儿那天发烧了。”
“我是赶回去带她去医院的。”
“方怡琳说我不合格的时候，我女儿还在输液。”
我录了这段语音的文字记录。
注明时间。征得她同意后保存。
接下来三天，又有一个人联系了我。
去年十月的那位，姓郑。
她的经历几乎是复制粘贴。
入职第十二天。
团建通知在下班后发出。
她因为要赶末班地铁没参加。
三天后被辞退。
郑姐的评估表她也拍了照。
一样的格式。
一样的蓝色手写F。
一样的字迹。
“你的评估表还在吗？”我问每一个人。
宋雨彤的扔了。
郑姐的还在。
林小棠的还在。
我的还在。
加上赵茵手里的汇总表。
四月那位始终没有回复。
但四个人的证据链已经逐渐成形。
这段时间我没跟家里说实话。
每天早上照常七点出门。
坐832路公交到望京。
不进写字楼，去对面的快餐店坐着。
点一杯六块钱的美式。
打开电脑整理材料。
中午吃一份黄焖鸡，18块。
下午继续。
晚上七点坐车回昌平。
我妈问我今天忙不忙。
“还行，在学东西。”
没说谎。
确实在学东西。
我翻出大学辅修法学的教材。
翻到劳动合同法那一章。
重新一条一条看。
第三十九条，试用期**劳动合同的条件。
第二十一条，试用期内用人单位**劳动合同应当向劳动者说明理由。
**十七条，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计算。
第八十七条，违法**劳动合同的，应当按照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。
二倍。
我拿起笔，在教材空白处写下这两个字。
但真正让我反复读了三遍的，是另一条。
**十条第一款第二项。
“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，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，仍不能胜任工作的，用人单位提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