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山里的女人，场面会很难看。”
我说：“那是我老婆。”
赵晋抿了下嘴，眼神明显飘开了。
“周沉，你别犟。”
“我没犟。”
“你知道现在外头都怎么说吗？”
他把酒杯放到旁边侍应生托盘上，低头靠过来，“都说你是心虚，才编这么一出。说你以前就爱玩失联，每次一跟陈曼吵架就往山里跑。现在她要订婚了，你又开始说你娶了个修道的，谁信啊？”
我看着他，半晌没出声。
他被我看得不自在，抬手摸了摸鼻子。
“我不是说你一定撒谎，我就是……”
“你也不信，是吧。”
他没接。
不接就是答案。
我忽然觉得有点想笑。
人这东西很怪。你真说假话的时候，可能有人替你圆；你一旦把真话说得太离谱，所有人都拿它当笑柄。
赵晋叹了口气。
“她等会儿应该会过来跟你说几句，你别顶。算我求你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，像怕沾上火。
我站在原地，把手伸进口袋，摸到了那枚挂在红绳上的素银戒。戒面被我摸得有些温，边缘有一点细小的磕痕，是去年冬天我劈柴时不小心碰的。
那一下很轻，可她心疼得不行。
她把戒从我脖子上摘下来，用细砂布一点一点磨，坐在门槛上，袖口卷到小臂，腕骨很细。山里傍晚起雾，她头也不抬地说：“你留在这儿的时候，什么都可以坏，只有心不能乱。”
我当时靠着木柱，看她手指被冷风吹得发红，突然问她：“那你呢？”
她抬眼，看了我一会儿。
“我本来就不太乱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唇角没动，眼里却有一点极轻的笑。
那笑我到现在都记得。
“周沉。”
一道女声把我从回忆里拽了回来。
我抬头，看见陈曼站在三步外。
她今天穿了件很贴身的香槟色礼服，肩颈露着，妆很精致，头发盘起来，整个人像被灯光托着。她瘦了些，下巴线条更尖，站姿却还是和以前一样，总带着一点往上挑的劲儿。
她先看了一眼我胸前垂在衬衫里的红绳，又看我空着的手。
“礼物呢？”
我说：“没准备。”
她笑了一声，不大。
“也是。你来本来就不是祝福我的。”
我没接她这句话。
她往前走了半步，香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