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那次生病，我发着高烧，迷迷糊糊中，听到她在阳台打电话。
“烦死了，还病了，真会挑时候。我本来约了姐妹去做指甲的。”
“粥？外卖点的啊，你还真以为我下厨啊？他那厨房我都不想进。”
当时我烧得太厉害，以为是幻听。
现在想来，那才是最真实的她。
“陈旭，你说话啊，你别吓我……”宋瑶摇晃着我的手臂，哭得梨花带雨。
我看着她，内心一片荒芜。
我慢慢地，一根一根地，掰开她紧抓着我的手指。
然后，我抬起手，用指腹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动作温柔，眼神却冰冷。
“别哭了。”我说。
“妆花了，不好看。”
“补个妆吧。”
我看着她茫然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待会儿，**不是还要来接你吗？”

###

宋瑶彻底懵了。
她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，瞬间从我身上弹开，惊恐地看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！**怎么会来接我！”
“哦？是吗？”我靠在椅背上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表演，“可我刚刚好像看到，他给你发消息，说他已经到楼下了。”
我的话音刚落，宋瑶的手机就“嗡”地振动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低头看去。
屏幕上，李伟的名字再次亮起。
宝贝，我到楼下了，下来吧。
铁证如山。
宋瑶的脸，瞬间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。
她张着嘴，像一条缺氧的鱼，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。
“看来，**还挺心急的。”我轻笑一声，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，“别让人家等久了。”
“不是的！陈旭！你听我解释！”
宋瑶终于反应过来，声音变得尖利刺耳，“我可以解释的！我……”
“解释？”我打断她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，取而代代的是一片冷漠的寒霜，“解释你为什么一边花着我的钱，一边躺在我上司的床上吗？”
“解释你为什么把我当傻子一样，耍得团团转吗？”
“还是解释，你那个五万多的微信余额里，每一分钱都是怎么来的？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，狠狠砸在宋瑶的心上。
她彻底瘫软在座位上，眼神涣散，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下去吧。